<?xml version="1.0"?>
<feed xmlns="http://www.w3.org/2005/Atom" xml:lang="zh-Hans">
	<id>https://www.dewy.cn/index.php?action=history&amp;feed=atom&amp;title=%E6%96%B0%E5%88%BB%E7%BB%A3%E5%83%8F%E6%89%B9%E8%AF%84%E9%87%91%E7%93%B6%E6%A2%85%2F%E7%AC%AC032%E5%9B%9E</id>
	<title>新刻绣像批评金瓶梅/第032回 - 版本历史</title>
	<link rel="self" type="application/atom+xml" href="https://www.dewy.cn/index.php?action=history&amp;feed=atom&amp;title=%E6%96%B0%E5%88%BB%E7%BB%A3%E5%83%8F%E6%89%B9%E8%AF%84%E9%87%91%E7%93%B6%E6%A2%85%2F%E7%AC%AC032%E5%9B%9E"/>
	<link rel="alternate" type="text/html" href="https://www.dewy.cn/index.php?title=%E6%96%B0%E5%88%BB%E7%BB%A3%E5%83%8F%E6%89%B9%E8%AF%84%E9%87%91%E7%93%B6%E6%A2%85/%E7%AC%AC032%E5%9B%9E&amp;action=history"/>
	<updated>2026-06-05T09:49:43Z</updated>
	<subtitle>本wiki上该页面的版本历史</subtitle>
	<generator>MediaWiki 1.39.15</generator>
	<entry>
		<id>https://www.dewy.cn/index.php?title=%E6%96%B0%E5%88%BB%E7%BB%A3%E5%83%8F%E6%89%B9%E8%AF%84%E9%87%91%E7%93%B6%E6%A2%85/%E7%AC%AC032%E5%9B%9E&amp;diff=496&amp;oldid=prev</id>
		<title>Admin：​创建页面，内容为“诗曰：  　　牛马鸣上风，声应在同类。小人非一流，要呼各相比。  　　吹彼埙与篪，翕翕骋志意。愿游广漠乡，举手谢时辈。  话说当日众官饮酒席散，西门庆还留吴大舅、二舅、应伯爵、谢希大后坐。打发乐工等酒饭吃了，吩咐：“你每明日还来答应一日，我请县中四宅老爹吃酒，俱要齐备些。临了一总赏你每罢。”众乐工道：“小的每无不用心…”</title>
		<link rel="alternate" type="text/html" href="https://www.dewy.cn/index.php?title=%E6%96%B0%E5%88%BB%E7%BB%A3%E5%83%8F%E6%89%B9%E8%AF%84%E9%87%91%E7%93%B6%E6%A2%85/%E7%AC%AC032%E5%9B%9E&amp;diff=496&amp;oldid=prev"/>
		<updated>2025-12-02T14:28:37Z</updated>

		<summary type="html">&lt;p&gt;创建页面，内容为“诗曰：  　　牛马鸣上风，声应在同类。小人非一流，要呼各相比。  　　吹彼埙与篪，翕翕骋志意。愿游广漠乡，举手谢时辈。  话说当日众官饮酒席散，西门庆还留吴大舅、二舅、应伯爵、谢希大后坐。打发乐工等酒饭吃了，吩咐：“你每明日还来答应一日，我请县中四宅老爹吃酒，俱要齐备些。临了一总赏你每罢。”众乐工道：“小的每无不用心…”&lt;/p&gt;
&lt;p&gt;&lt;b&gt;新页面&lt;/b&gt;&lt;/p&gt;&lt;div&gt;诗曰：&lt;br /&gt;
&lt;br /&gt;
　　牛马鸣上风，声应在同类。小人非一流，要呼各相比。&lt;br /&gt;
&lt;br /&gt;
　　吹彼埙与篪，翕翕骋志意。愿游广漠乡，举手谢时辈。&lt;br /&gt;
&lt;br /&gt;
话说当日众官饮酒席散，西门庆还留吴大舅、二舅、应伯爵、谢希大后坐。打发乐工等酒饭吃了，吩咐：“你每明日还来答应一日，我请县中四宅老爹吃酒，俱要齐备些。临了一总赏你每罢。”众乐工道：“小的每无不用心，明日都是官样新衣服来答应。”吃了酒饭，磕头去了。良久，李桂姐、吴银儿搭著头出来，笑嘻嘻道： “爹，晚了，轿子来了，俺每去罢。”应伯爵道：“我儿，你倒且是自在。二位老爹在这里，不说唱个曲儿与老爹听，就要去罢？”桂姐道：“你不说这一声儿，不当哑狗卖。俺每两日没往家去，妈不知怎么盼哩。”伯爵道：“盼怎的？玉黄李子儿，掐了一块儿去了？”西门庆道：“也罢，教他两个去罢，本等连日辛苦了。咱叫李铭、吴惠唱罢。”问道：“你吃了饭了？”桂姐道：“刚才大娘留俺每吃了。”于是齐磕头下去。西门庆道：“你二位后日还来走走，再替我叫两个，不拘郑爱香儿也罢，韩金钏儿也罢，我请亲朋吃酒。”伯爵道：“造化了小淫妇儿，教他叫，又讨提钱使。”桂姐道：“你又不是架儿，你怎晓得恁切？”说毕，笑的去了。伯爵因问：“哥，后日请谁？”西门庆道：“那日请乔老、二位老舅、花大哥、沈姨夫，并会中列位兄弟，欢乐一日。”伯爵道：“说不得，俺每打搅得哥忒多了。到后日，俺两个还该早来，与哥做副东。”西门庆道：“此是二位下顾了。”说毕话，李铭、吴惠拿乐器上来，唱了一套。吴大舅等众人方一齐起身。一宿晚景不题。&lt;br /&gt;
&lt;br /&gt;
到次日，西门庆请本县四宅官员。那日薛内相来的早，西门庆请至卷棚内待茶。薛内相因问：“刘家没送礼来？”西门庆道：“刘老太监送过礼了。”良久，薛内相要请出哥儿来看一看：“我与他添寿。”西门庆推却不得，只得教玳安后边说去，抱哥儿出来。不一时，养娘抱官哥送出到角门首，玳安接到上面。薛内相看见，只顾喝采：“好个哥儿！”便叫：“小厮在那里？”须臾，两个青衣家人，戢金方盒拿了两盒礼物：𤇄红官缎一匹，福寿康宁镀金银钱四个，追金沥粉彩画寿星博郎鼓儿一个，银八宝贰两。说道：“穷内相没什么，这些微礼儿与哥儿耍子。”西门庆作揖谢道：“多蒙老公公费心。”看毕，抱哥儿回房不题。西门庆陪著吃了茶，就先摆饭。刚才吃罢，忽报：“四宅老爹到了。”西门庆忙整衣冠，出二门迎接。乃是知县李达天，并县丞钱成、主簿任廷贵、典史夏恭基。各先投拜帖，然后厅上叙礼。请薛内相出见，众官让薛内相坐首席。席间又有尚举人相陪。分宾坐定，普坐递了一巡茶。少顷，阶下鼓乐响动，笙歌拥奏，递酒上坐。教坊呈上揭帖。薛内相拣了四折《韩湘子升仙记》，又队舞数回，十分齐整。薛内相心中大喜，唤左右拿两吊钱出来，赏赐乐工。&lt;br /&gt;
&lt;br /&gt;
不说当日众官饮酒至晚方散，且说李桂姐到家，见西门庆做了提刑官，与虔婆铺谋定计。次日，买了四色礼，做了一双女鞋，教保儿挑著盒担，绝早坐轿子先来，要拜月娘做干娘。进来先向月娘笑嘻嘻拜了四双八拜，然后才与他姑娘和西门庆磕头。把月娘哄的满心欢喜，说道：“前日受了你妈的重礼，今日又教你费心，买这许多礼来。”桂姐笑道：“妈说，爹如今做了官，比不得那咱常往里边走。我情愿只做干女儿罢，图亲戚来往，宅里好走动。”月娘忙教他脱衣服坐的，因问：“吴银姐和那两个怎的还不来？”桂姐道：“吴银儿，我昨日会下他，不知怎的还不见来。前日爹吩咐教我叫了郑爱香儿和韩金钏儿，我来时他轿子都在门首，怕不也待来。”言未了，只见银儿和爱香儿，又与一个穿大红纱衫年小的粉头，提著衣裳包儿进来，先望月娘磕了头。吴银儿看见李桂姐脱了衣裳，坐在炕上，说道：“桂姐，你好人儿！不等俺每等儿，就先来了。”桂姐道：“我等你来，妈见我的轿子在门首，说道：‘只怕银姐先去了，你快去罢。’谁知你每来的迟。”月娘笑道： “也不迟。”因问：“这位姐儿上姓？”吴银儿道：“他是韩金钏儿的妹子玉钏儿。”不一时，小玉放桌儿，摆了八碟茶食，两碟点心，打发四个唱的吃了。那李桂姐卖弄他是月娘干女儿，坐在月娘炕上，和玉箫两个剥果仁儿、装果盒。吴银儿三个在下边杌儿上，一条边坐的。那桂姐一径抖搜精神，一回叫：“玉箫姐，累你，有茶倒一瓯子来我吃。”一回又叫：“小玉姐，你有水盛些来，我洗这手。”那小玉真个拿锡盆舀了水，与他洗手。吴银儿众人都看的睁睁的，不敢言语。桂姐又道：“银姐，你三个拿乐器来唱个曲儿与娘听。我先唱过了。”月娘和李娇儿对面坐著。吴银儿见他这般说，只得取过乐器来。当下郑爱香儿弹筝，吴银儿琵琶，韩玉钏儿在旁随唱，唱了一套《八声甘州》“花遮翠楼”。&lt;br /&gt;
&lt;br /&gt;
须臾唱毕，放下乐器。吴银儿先问月娘：“爹今日请那几位官客吃酒？”月娘道：“你爹今日请的都是亲朋。”桂姐道：“今日没有请那两位公公？”月娘道：“今日没有，昨日也只薛内相一位。那姓刘的没来。”桂姐道：“刘公公还好，那薛公公惯顽，把人掐拧的魂也没了。”月娘道：“左右是个内官家，又没什么，随他摆弄一回子就是了。”桂姐道：“娘且是说的好，乞他奈何的人慌。”正说著，只见玳安儿进来取果盒，见他四个在屋里坐著，说道：“客已到了一半，七八待上坐，你每还不快收拾上去？”月娘便问：“前边有谁来了？”玳安道：“乔大爹、花大爹、大舅、二舅、谢爹都来了这一日了。”桂姐问道：“今日有应二花子和祝麻子二人没有？”玳安道：“会中十位，一个儿也不少。应二爹从辰时就来了，爹使他有勾当去了，便道就来也。”桂姐道：“爷嚛！遭遭儿有这起攮刀子的，又不知缠到多早晚。我今日不出去，宁可在屋里唱与娘听罢。”玳安道：“你倒且是自在性儿。”拿出果盒去了。桂姐道：“娘还不知道，这祝麻子在酒席上，两片子嘴不住，只听见他说话，饶人那等骂著，他还不理。他和孙寡嘴两个好不涎脸。”郑爱香儿道：“常和应二走的那祝麻子，他前日和张小二官儿到俺那里，拿著十两银子，要请俺家妹子爱月儿。俺妈说：‘他才教南人梳弄了，还不上一个月，南人还没起身，我怎么好留你？’说著他再三不肯。缠的妈急了，把门倒插了，不出来见他。那张二官儿好不有钱，骑著大白马，四五个小厮跟随，坐在俺每堂屋里只顾不去。急的祝麻了直撅儿跪在天井内，说道：‘好歹请出妈来，收了这银子。只教月姐儿一见，待一杯茶儿，俺每就去。’把俺每笑的要不的。只象告水灾的，好个涎脸的行货子！”吴银儿道：“张小二官儿先包著董猫儿来。”郑爱香儿道：“因把猫儿的虎口内火烧了两醮，和他丁八著好一向了，这日才散走了。”因望著桂姐道：“昨日我在门外会见周肖儿，多上覆你，说前日同聂钺儿到你家，你不在。”桂姐使了个眼色，说道：“我到爹宅里来，他请了俺姐姐桂卿了。”郑爱香儿道：“你和他没点儿相交，如何却打热？”桂姐道：“好㒲的刘九儿，把他当个孤老，甚么行货子，可不砢磪杀我罢了。他为了事出来，逢人至人说了来，嗔我不看他。妈说：‘你只在俺家，俺倒买些什么看看你不打紧。你和别人家打热，俺傻的不匀了。’真是硝子石望著南儿──丁口心！”说著都一齐笑了。月娘坐在炕上听著他说，道：“你每说了这一日，我不懂，不知说的是那家话！”按下这里不题。&lt;br /&gt;
&lt;br /&gt;
却说前边各客都到齐了，西门庆冠冕著递酒。众人让乔大户为首，先与西门庆把盏。只见他三个唱的从后边出来，都头上珠冠𨈈䠟，身边兰麝浓香。应伯爵一见，戏道：“怎的三个零布在那里来？拦住，休放他进来！”因问：“东家，李家桂儿怎不来？”西门庆道：“我不知道。”初是郑爱香儿弹筝，吴银儿琵琶，韩金钏儿拨板。启朱唇，露皓齿，先唱《水仙子》“马蹄金铸就虎头牌”一套。良久，递酒毕，乔大户坐首席，其次者吴大舅、二舅、花大哥、沈姨夫、应伯爵、谢希大、孙寡嘴、祝实念、常峙节、白赉光、傅自新、贲第传，共十四人上席，八张桌儿。西门庆下席主位。说不尽歌喉宛转，舞态蹁跹，酒若流波，肴如山叠。到了那酒过数巡，歌吟三套之间，应伯爵就在席上开口说道：“东家，也不消教他每唱了，翻来掉过去，左右只是这两套狗挝门的，谁待听！你教大官儿拿三个座儿来，教他与列位递酒，倒还强似唱。”西门庆道：“且教他孝顺众尊亲两套词儿著。你这狗才，就这等摇席破座的。”郑爱香儿道：“应花子，你门背后放花儿 ──等不到晚了！”伯爵亲自走下席来骂道：“怪小淫妇儿，什么晚不晚？你娘那毴！”教玳安：“过来，你替他把刑法多拿了。”一手拉著一个，都拉到席上，教他递酒。郑爱香儿道：“怪行货子，拉的人手脚儿不著地。”伯爵道：“我实和你说，小淫妇儿，时光有限了，不久青刀马过，递了酒罢，我等不的了。”谢希大便问：“怎么是青刀马？”伯爵道：“寒鸦儿过了，就是青刀马。”众人都笑了。&lt;br /&gt;
&lt;br /&gt;
当下吴银儿递乔大户，郑爱香儿递吴大舅，韩玉钏儿递吴二舅，两分头挨次递将来。落后吴银儿递到应伯爵跟前，伯爵因问：“李家桂儿怎的不来？”吴银儿道： “你老人家还不知道，李桂姐如今与大娘认义做干女儿。我告诉二爹，只放在心里。却说人弄心，前日在爹宅里散了，都一答儿家去了，都会下了明日早来。我在家里收拾了，只顾等他。谁知他安心早买了礼，就先来了，倒教我等到这咱晚。使丫头往他家瞧去，说他来了，好不教妈说我。你就拜认与爹娘做干女儿，对我说了便怎的？莫不搀了你什么分儿？瞒著人干事。嗔道他头里坐在大娘炕上，就卖弄显出他是娘的干女儿，剥果仁儿，定果盒，拿东拿西，把俺每往下躧。我还不知道，倒是里边六娘刚才悄悄对我说，他替大娘做了一双鞋，买了一盒果馅饼儿，两只鸭子，一大副膀蹄，两瓶酒，老早坐了轿子来。”从头至尾告诉一遍。伯爵听了道：“他如今在这里不出来，不打紧，我务要奈何那贼小淫妇儿出来。我对你说罢，他想必和他鸨子计较了，见你大爹做了官，又掌著刑名，一者惧怕他势要，二者恐进去稀了，假著认干女儿往来，断绝不了这门儿亲。我猜的是不是？我教与你个法儿，他认大娘做干女，你到明日也买些礼来，却认与六娘做干女儿就是了。你和他都还是过世你花爹一条路上的人，各进其道就是了。我说的是不是？你也不消恼他。”吴银儿道：“二爹说的是，我到家就对妈说。”说毕，递过酒去，就是韩玉钏儿，挨著来递酒。伯爵道：“韩玉姐起动起动，不消行礼罢。你姐姐家里做什么哩？”玉钏儿道：“俺姐姐家中有人包著哩，好些时没出来供唱。”伯爵道：“我记的五月里在你那里打搅了，再没见你姐姐。”韩玉钏道：“那日二爹怎的不肯深坐，老早就去了？”伯爵道：“不是那日我还坐，坐中有两个人不合节，又是你大老爹这里相招，我就先走了。”韩玉钏儿见他吃过一杯，又斟出一杯。伯爵道：“罢罢，少斟些，我吃不得了！”玉钏道：“二爹你慢慢上，上过待我唱曲儿你听。”伯爵道：“我的姐姐，谁对你说来？正可著我心坎儿。常言道：养儿不要屙金溺银，只要见景生情。倒还是丽春院娃娃，到明日不愁没饭吃，强如郑家那贼小淫妇，歪剌骨儿，只躲滑儿，再不肯唱。”郑爱香儿道：“应二花子，汗邪了你，好骂！”西门庆道：“你这狗才，头里嗔他唱，这回又索落他。”伯爵道：“这是头里帐，如今递酒，不教他唱个儿？我有三钱银子，使的那小淫妇鬼推磨。”韩玉钏儿不免取过琵琶来，席上唱了个小曲儿。&lt;br /&gt;
&lt;br /&gt;
伯爵因问主人：“今日李桂姐儿怎的不教他出来？”西门庆道：“他今日没来。”伯爵道：“我才听见后边唱。就替他说谎！”因使玳安：“好歹后边快叫他出来。”那玳安儿不肯动，说：“这应二爹错听了，后边是女先生郁大姐弹唱与娘每听来。”伯爵道：“贼小油嘴还哄我！等我自家后边去叫。”祝实念便向西门庆道：“哥，也罢，只请李桂姐来，与列位老亲递杯酒来，不教他唱也罢。我晓得，他今日人情来了。”西门庆被这起人缠不过，只得使玳安往后边请李桂姐去。那李桂姐正在月娘上房弹著琵琶，唱与大妗子、杨姑娘、潘姥姥众人听，见玳安进来叫他，便问：“谁使你来？”玳安道：“爹教我来，请桂姨上去递一巡酒。”桂姐道：“娘，你看爹韶刀，头里我说不出去，又来叫我！”玳安道：“爹被众人缠不过，才使进我来。”月娘道：“也罢，你出去递巡酒儿，快下来就了。”桂姐又问玳安：“真个是你爹叫，我便出去；若是应二花子，随问他怎的叫，我一世也不出去。”于是向月娘镜台前，重新装点打扮出来。众人看见他头戴银丝鬏髻，周围金累丝钗梳，珠翠堆满，上著藕丝衣裳，下著翠绫裙，尖尖趫趫一对红鸳，粉面贴著三个翠面花儿。一阵异香喷鼻，朝上席不端不正只磕了一个头。就用洒金扇儿掩面，佯羞整翠，立在西门庆面前。西门庆吩咐玳安，放锦杌儿在上席，教他与乔大户上酒。乔大户倒忙欠身道：“倒不消劳动，还有列位尊亲。”西门庆道：“先从你乔大爹起。”这桂姐于是轻摇罗袖，高捧金樽，递乔大户酒。伯爵在旁说道：“乔上尊，你请坐，交他侍立。丽春院粉头供唱递酒是他的职分，休要惯了他。”乔大户道：“二老，此位姐儿乃是大官府令翠，在下怎敢起动，使我坐起不安。”伯爵道：“你老人家放心，他如今不做婊子了，见大人做了官，情愿认做干女儿了。”那桂姐便脸红了，说道：“汗邪了你，谁恁胡言！”谢希大道：“真个有这等事，俺每不晓的。趁今日众位老爹在此，一个也不少，每人五分银子人情，都送到哥这里来，与哥庆庆干女儿。”伯爵接过来道：“还是哥做了官好。自古不怕官，只怕管，这回子连干女儿也有了。到明日洒上些水扭出汁儿来。”被西门庆骂道：“你这贼狗才，单管这闲事胡说。”伯爵道：“胡铁？倒打把好刀儿哩。”郑爱香正递沈姨夫酒，插口道：“应二花子，李桂姐便做了干女儿，你到明日与大爹做个干儿子罢，掉过来就是个儿干子。”伯爵骂道：“贼小淫妇儿，你又少使得，我不缠你念佛。”李桂姐道：“香姐，你替我骂这花子两句。”郑爱香儿道：“不要理这望江南、巴山虎儿、汗东山、斜纹布。”伯爵道：“你这小淫妇，道你调子曰儿骂我，我没的说，只是一味白鬼，把你妈那裤带子也扯断了。由他到明日不与你个功德，你也不怕不把将军为神道。”桂姐道：“咱休惹他，哥儿拿出急来了。”郑爱香笑道：“这应二花子，今日鬼酉上车儿──推丑，东瓜花儿──丑的没时了。他原来是个王姑来子。”伯爵道：“这小歪剌骨儿，诸人不要，只我将就罢了。”桂姐骂道：“怪攮刀子，好干净嘴儿，摆人的牙花已搕了。爹，你还不打与他两下子哩，你看他恁发讪。”西门庆骂道：“怪狗才东西！教他递酒，你斗他怎的！”走向席上打了他一下。伯爵道：“贼小淫妇儿！你说你倚著汉子势儿，我怕你？你看他叫的‘爹’那甜！”又道：“且休教他递酒，倒便益了他。拿过刑法来，且教他唱一套与俺每听著。他后边躲了这会滑儿也够了。”韩玉钏儿道： “二爹，曹州兵备，管的事兒宽。”这里前厅花攒锦簇，饮酒顽耍不题。&lt;br /&gt;
&lt;br /&gt;
单表潘金莲自从李瓶儿生了孩子，见西门庆常在他房里宿歇，于是常怀嫉妒之心，每蓄不平之意。知西门庆前厅摆酒，在镜台前巧画双蛾，重扶蝉髩，轻点朱唇，整衣出房。听见李瓶儿房中孩儿啼哭，便走入来问道：“他怎这般哭？”奶子如意儿道：“娘往后边去了。哥哥寻娘，这等哭。”那潘金莲笑嘻嘻的向前戏弄那孩儿，说道：“你这多少时初生的小人芽儿，就知道你妈妈。等我抱到后边寻你妈妈去！”奶子如意儿说道：“五娘休抱哥哥，只怕一时撒了尿在五娘身上。”金莲道： “怪臭肉，怕怎的！拿衬儿托著他，不妨事。”一面接过官哥来抱在怀里，一直往后去了。走到仪门首，一迳把那孩儿举的高高的。不想吴月娘正在上房穿廊下，看著家人媳妇定添换菜碟儿，李瓶儿与玉箫在房首拣酥油蚫螺儿。那潘金莲笑嘻嘻看孩子说道：“‘大妈妈，你做什么哩？’你说：‘小大官儿来寻俺妈妈来了。’”月娘忽抬头看见，说道：“五姐，你说的什么话？早是他妈妈没在跟前，这咱晚平白抱出他来做甚么？举的恁高，只怕唬著他。他妈妈在屋里忙著手哩。”便叫道：“李大姐你出来，你家儿子寻你来了。”那李瓶儿慌走出来，看见金莲抱著，说道：“小大官儿好好儿在屋里，奶子抱著，平白寻我怎的？看溺了你五妈身上尿。”金莲道：“他在屋里，好不哭著寻你，我抱出他来走走。”这李瓶儿忙解开怀接过来。月娘引逗了一回，吩咐：“好好抱进房里去罢，休要唬著他！”李瓶儿到前边，便悄悄说奶子：“他哭，你慢慢哄著他，等我来，如何教五娘抱到后边寻我？”如意儿道：“我说来，五娘再三要抱了去。”那李瓶儿慢慢看著他喂了奶，就安顿他睡了。谁知睡下不多时，那孩子就有些睡梦中惊哭，半夜发寒潮热起来。奶子喂他奶也不吃，只是哭。李瓶儿慌了。&lt;br /&gt;
&lt;br /&gt;
且说西门庆前边席散，打发四个唱的出门。月娘与了李桂姐一套重绡绒金衣服，二两银子，不必细说。西门庆晚夕到李瓶儿房里看孩儿，因见孩儿只顾哭，便问： “怎么的？”李瓶儿亦不题起金莲抱他后边去一节，只说道：“不知怎的，睡了起来这等哭，奶也不吃。”西门庆道：“你好好拍他睡。”因骂如意儿：“不好生看哥儿，管何事？唬了他！”走过后边对月娘说。月娘就知金莲抱出来唬了他，就一字没对西门庆说，只说：“我明日叫刘婆子看他看。”西门庆道：“休教那老淫妇来胡针乱灸的，另请小儿科太医来看孩儿。”月娘不依他，说道：“一个刚满月的孩子，什么小儿科太医。”到次日，打发西门庆早往衙门中去了，使小厮请了刘婆来看了，说是著了惊。与了他三钱银子。灌了他些药儿，那孩儿方才得睡稳，不洋奶了。李瓶儿一块石头方落地。正是：&lt;br /&gt;
&lt;br /&gt;
　　满怀心腹事，尽在不言中。&lt;/div&gt;</summary>
		<author><name>Admin</name></author>
	</entry>
</feed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