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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<title>巴黎茶花女遗事/第8节 - 版本历史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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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Admin：​创建页面，内容为“明日向晓，余别马克，订今夕再会，马克不答。至日中，忽得马克小柬云：“今日困甚，医生言须极早就寝，宵分君可勿来；患君怏怏，请以明日十二点钟相见，为我补过之地。”余得柬骇极，意以为马克诳我，额上汗出如蒸。不知马克此人，何以镂吾肝而镌吾肺！虽然，彼既却我，我恃有钥匙，权利已落吾手，今当以夜往；苟彼中有人，吾当以掌立…”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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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summary type="html">&lt;p&gt;创建页面，内容为“明日向晓，余别马克，订今夕再会，马克不答。至日中，忽得马克小柬云：“今日困甚，医生言须极早就寝，宵分君可勿来；患君怏怏，请以明日十二点钟相见，为我补过之地。”余得柬骇极，意以为马克诳我，额上汗出如蒸。不知马克此人，何以镂吾肝而镌吾肺！虽然，彼既却我，我恃有钥匙，权利已落吾手，今当以夜往；苟彼中有人，吾当以掌立…”&lt;/p&gt;
&lt;p&gt;&lt;b&gt;新页面&lt;/b&gt;&lt;/p&gt;&lt;div&gt;明日向晓，余别马克，订今夕再会，马克不答。至日中，忽得马克小柬云：“今日困甚，医生言须极早就寝，宵分君可勿来；患君怏怏，请以明日十二点钟相见，为我补过之地。”余得柬骇极，意以为马克诳我，额上汗出如蒸。不知马克此人，何以镂吾肝而镌吾肺！虽然，彼既却我，我恃有钥匙，权利已落吾手，今当以夜往；苟彼中有人，吾当以掌立批其颊。于是逡巡至四点钟，向马路迟马克不至，再周戏园，均无迹兆。时钟动已十一点馀，余迳造恩谈街马克门外，仰望楼上，黯无灯火。敲门问阍者，阍者曰：“格尼尔姑娘未归也。”余策马克此举，特为逐客之方，将排闼入，且恐马克帏中有人，良无以为马克地，此时进退，莫知所适，惟痴立注目马克楼上，若冀有所得者。迨十二点钟时，有车至九号，余度其人，必伯爵矣。下车果然，叩关迳入。余冀阍者辞彼若却我者，无聊当自去，直至四点仍弗出。余鹄立，及天晓始罢；其情况盖万分难耐矣。还寓，遂放声而哭，几欲割弃而去，归就父妹于故居。然而余之情愫，不可不使马克知之。盖余初念以马克为奇女子，今知诳我特甚，决计当与之绝。顾绝彼甚易，第不当使知余为难于割弃者。今与书，宜以间略出之；于是忍泪而为书曰：“马克女友足下：吾甚望尔昨日之病为轻而易治，于尊体无恙也。吾昨夜十一点钟候尔，侍者言马克已他出，然伯爵踵至，竟至四点钟沾滞妆楼，吾自思良不如伯爵之幸也！想吾此夜与君相处至十馀点钟之久，尘浊之状，见触玉人，甚可厌恶；然吾于此十馀点钟之中，君婉昵之情，艳媚之态，弥日固未尝去怀。此时非甚思吾父，急于归省，定即奔赴足下之侧矣。吾恒产远不如人，足以与有力者追逐；然自顾人非甚贫，殊不如足下所料，因以怜我，俾仰他人鼻息。今请足下幸勿思我，两浑而忘之。我自料身世，殊无专享艳福之日。今还君钥匙一具，我虽握此权利，未尝得一日之用，敬以还君。如昨夜卧疾时或有需此之人，用以付之。书不尽意，言下慨然！”余作此书竟，手足俱惫，而馀怒弗息。转环自读至十馀次，甚愿书至马克持而手颤，即为余报复马克之时也！迨八点钟，余侍者入，以书付之，俾送至马克处。侍者曰：“索还书乎？”余曰：“彼有回书与尔，则留俟之。”余此时意马克必有书至。迨时已近午，侍者犹弗归，余惴惴不自聊赖。复意余与马克，不过邂逅之遇，讵能责备至此，安知马克回书，不曰伯爵旧谊，亚猛新欢，是亚猛间伯爵，非伯爵间亚猛，则将何辞以对。既而又思余待马克如是之笃，而马克公然负心，则此书虽极隐刺，独患其不中窽窍，宜更加丑诋，始释吾愤。终则追悔贻书之误，宜及时赴马克之约，谈言微中，俾之愧怍萌生，余转享彼一副眼泪也。坐候久之，侍者归语姑娘方睡，书不遽入，醒时自有处分。余悔极欲索书回，又患既为马克所窥，则大挫丈夫之气，乃愈思愈歉，不复自持。迨已过十二点，则又自咎曰：“此马克约余相见时也，苟无此书，当在柔乡深处矣。”辗转不知所为，因奋然曰：“苦候无益，不如向外疏散，久之更归，当得一尺之书。大凡迫促，转无其事，缓或自至耳。”乃起赴餐房，经过恩谈街道次，每见妇人，恒疑为马克侍者持回书者。食巳即归，问阍者有回书乎？曰：“无之。”更问侍者，亦曰：“无之。”余知大事去矣，始大悔贻书之误；然犹冀马克自来，而细数点钟，逾越已久，似又断无其事，乃知马克果非常女子矣。&lt;br /&gt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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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钟动五点，余复踱至马路，冀见马克时，余矫为肃闲之状，以傲马克。迨马克车过，余神气为车声所摄，眼光炫乱，竟不见马克之面；但闻其车辘辘，自近而远，悔恨无极。因顾市壁觅戏单，再冀入园以遇马克。忽见巴黎华味安园有新演之剧，意马克必在；入视而座已满，竟不见马克，周历诸园，而玉貌珠衣，不可寻觅。行至半路，忽遇嘉实膛问余何适。予曰：“适从华味安来。”嘉实膛曰：“予才由鲁伯懈来，以为君必在尔，乃竟未见。”余曰：“何为也？”嘉实膛曰：“马克在彼。”予曰：“确乎？”曰：“然。”“然则谁为之伴？”曰：“伯爵少来即去，续从公爵归耳。时座旁空其一，余以为马克赁以待君者，今不然乎？”予曰：“马克所往，予何由必从。”嘉实膛曰：“昨配唐色为予语耳，子今既得良伴，当慎守之，美人声价，近足为君荣也。”余闻言踧踖殆不可堪，益悔贻书之误。既别嘉实膛沿路自思，拟至嘉实膛许托其缓颊，又恐为马克峻绝，无宁自归。至门，复问阍者有恩谈书至乎？阍者仍曰：“无也。”余思马克之意，岂待余到彼索回原书，自伏其辜，然后赦余；然余惘惘竟日，都无卑下之意，为是不以书来乎。余此时情思起落千丈，自念马克负我，则气陡壮；复念人言咸道马克爱我，则又凄然自悔为负马克。究之马克初念，以百转之柔情经营偕余适野，即知余家别无馀赀，不足以供马克；故不惜暂时以身与人，剥彼钜金，作数月苏息，自养其万金之体，供余怜惜；孰料定情二夕，而余竟以无谓之怒嗔，酬彼无穷之情思，则此举未免过于粗豪矣。且马克始以书来，订余午间相见，殊有何过；矧予定情在伯爵之后，即彼回波盼旧，亦属不得了之情丝，我已明明知之矣。于昨夜何不至戏园游衎，而必径至恩谈，何不过存故交，而必私侦妆楼之下，则今日马克之不答书，令予苦恼，正彼苍所以报余之孟浪也。于是辗转达晓，此心并无他属，觉马克之事，全灌吾头脑之上；然能谋所以胶续前欢者，无若配唐色。乃自至配唐色家，配唐色怪余早至，余不敢道马克事，绐曰：“将觅车归省吾父耳。”配唐色日：“天气良佳，归乡殊适。”余视配唐色，其色甚庄。既而问余曰：“过别马克乎？”予曰：“未也。”配唐色曰：“弗去亦佳。”余曰：“何谓？”配唐色曰：“既已绝交，过别何益。”余曰：“马克之事，子知之乎？”配唐色曰：“马克以绝交书示我矣。”余曰：“马克何说？”配唐色曰：“马克字我曰：伫伯哪尔，同来之客，甚无礼也，此书何由见贻？”余曰：“言时其色若何？”配唐色曰：“似嗔非嗔，但曰彼飨我两席，至今未临谢也。”余自念两日狂嗔，仅值马克一笑耶！因问昨夜马克如何？配唐色曰：“归自戏园，即同马克夜饮耳。”余知马克之意，已涣散不可收拾，乃徉语配唐色曰：“马克殊佳，幸不怒我。”配唐色曰：“智哉马克，若竟似君痴，不自排遣，则后此馀情，将何以续！”余曰：“马克犹念我，何以并书不答耶？”配唐色曰：“彼方悔爱君之误也。大凡妇人性质绝抗，绐之以非理则甘，折之以大义则拂；吾知马克至死亦不报君矣。”余曰：“如何？”配唐色曰：“两情已绝，无可续矣，奈何！”余曰：“我苟以书请罪马克，其幸留一线以相怜乎！”配唐色曰：“试为之。”余喜极，遂归草笺与马克曰：“今有一人独居，愧愤昨日贻书之误，今且归矣，欲丐君哀怜，假以片时馀息，俾得扶服君靴袜之下，默自忏悔；幸假颜面，以赎重愆！临书不知所云。”书竟，付侍者送马克，侍者归，道移时即示覆。是夜钟下十一点，五朵云仍渺若天际，余至此全无生气，计留巴黎徒增心痛，遂蹶起检束行箧，期以明日行。正在摒挡之际，忽叩门甚厉，甫启关，侍者曰：“二妇人至矣。”余即闻配唐色呼曰：“我也。”余急趋出，见配唐色方四周瞻瞩，而马克则兀坐软凳上，凝神若思。余急至马克前紧握两手，疾首自疚。马克笑曰：“相处未几，此是第三次服罪矣！”余即告明日将归，马克曰：“知君思亲甚笃，然断不以我之故，遽变初念，吾得书后，即欲自来，配唐色以君归思匆匆，不欲以此见沮，故迟迟耳。”余惊曰：“君来足沮吾事耶？”配唐色即曰：“防君外遇在室，突来断君佳兴，未亦为得。”配唐色言次，马克以目止之，余顾配唐色，“君言我殆未悉？”配唐色即乱以他语，自行入室。余私语马克何由与配唐色同来，马克曰：“适同至自戏园，俾令送归耳。”余曰：“有亚猛在，何患无君侍者！”马克曰：“本不敢以琐事劳君，再君至吾家，患又以他故增怒，不欲以懊憹之物，置君心坎。”余固请，马克仍曰：“吾迩来防闲至密，无故患伤人心，故不欲君同行。”余曰：“君措置我者，只此一途乎？”马克曰：“然。”余曰：“我不敢他道，请君只问马克心中有我否？”马克曰：“我身若处隆富之地，俯仰可以自给，既与亚猛订盟为相知，我更恣情外遇，则我为负亚猛；乃我身有四十千佛郎之逋负，衣物驺从之费，又糜一百千佛郎，一心弗愿不利于亚猛，故不能不自为计，而亚猛时时以外遇责我，不其冤哉！”余默无言，垂首至胸，但曰：“余念马克至深，故情不自禁耳。”马克曰：“请君锐减其爱我者，痛增其谅我者，斯得矣。吾昨日得君书痛楚万态，自念有一丝自主之权利，亦断不收伯爵；即使一时瞀误为此，亦当自至亚猛寓中伏辜。盖余周阅时彦，无第二人爱我如亚猛者。本图数月之聚，就野外水木明瑟处，倾吐夙心，以悦亚猛之意。子又弗欲，必寻源竟委，问其供亿所出，我女子之身，何能措此豪赀？此亦不难辨析者；苟我明道其烦费若干，则亚猛必奋不顾身，筹其不应有之财以媚我，异日收局，良足寒心！我故深秘不语，断不欲亚猛半星难过也。我虽女子，而胸臆脑气，迥不同人，君岂能以常女子目我！且我一晌空际经营，即欲保全亚猛，并自空其宿负；君苟知此，何尚有绝交之书！凡人务极艰难，正自为他日行乐苏息计耳；不然，我何蒙耻忍辱为之！亚猛不喻此意，引以为怪，则我枉吃艰难，所谓行乐苏息者，又不可必得，此宇宙间大憾事也！君观我当日往来贵游子弟，有几破其家，而余仍弗答；有一花一草之赠，而假以颜色，予盖求其片时称心耳，若亚猛与我交谊，殊非馀人之比、一见我病，至于啜泣，情非骨肉，胡遽至此！我已铭之心肺，而昨日忽贻尺一之书，谰语喋喋，然则君心犹未喻薄命人之意耶！书词既诟且怒，吾始见已极伤感，意君于十二点必至，至则前吝可以顿消，不图君怫戾至于永日。且君之激语，在我闻之，足以知君爱慕之深，不禁发为躁怒，若移以处荡妇，则直以君为飘风过耳尔。君尤当知彼人因我破家者，非我毒如蛇蝎，足以螫人，彼特借我为挥霍之豪举，故我款接此种人，舍强笑佯欢以外，别无他技，岂能告以心绪。彼盖视人为物，在广场中，则尊我为一等人，心坎中则视我为不足齿数，我伤心已极，别无相知之人，旦夕密迩，仅有配唐色；配唐色于金迷纸醉之场，已成故物，顾尚心艳繁华，而年光已不之许，乃退而亲我，我之与交，尚何趣味之云！彼非利不饱，苟无施与，旋即远飏，此特日夕剥蚀我耳！一任瞥眼风花，均非经心之物；只图一钗，一钏，一车，一厢，一浆、一饭之利而已！晓来则乞昨夜之花，晚来则索午馀之食，每有驱遣，偿逾其劳，子不观向日公爵所惠之六千佛郎乎；一入其手，已假五百之数，异日不过购一草冠相抵耳！我故终年长在窘乡，知己无属，而足以伸我不了之衷曲，且不以我为风月中人者，仅仅惟得一公爵；然公爵老矣，何足慰我！第予蒙彼深情，不能不承望其人颜色。至凄风冷雨，独坐无聊，时沉沉辄若昏呓；不图今日得子年青心赤，则不能不以我哀窘之深，思念之笃，意中虚构之知己，移而就诸亚猛之身；而子时时怫意，竟不遽受；然则子亦常人耳，今且奈何？余无语矣！”马克言已，若不胜惫，连连微嗽。余至再引罪，誓从今以往，别无疑忌，并请马克将余第二书焚弃，马克遂出还余，余折而碎之。时配唐色已入，马克谓配唐色曰：“君知亚猛向我之言乎？”配唐色曰：“冀赦罪耳，子释前吝乎？”马克曰：“已许之矣；然亚猛仍请我与君同赴一餐，君许之否？”配唐色笑曰：“若二人咸𫘤气也！”遂约并车同行。马克复以钥匙授余，坚嘱勿遗，余此时喜不可支。甫出门，余侍者奔入，告余行箧已尽束矣。余曰：“解之。”&lt;/div&gt;</summary>
		<author><name>Admin</name></autho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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